Indigo Hemp | 我回来了 沙壩 02记

Indigo Hemp | 我回来了 沙壩 02记

我们终于抵达了沙壩,而我们居住地点落在Tavan部落。今天的行程主要是去拜访供应包包的妇女还有收益孩子的家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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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27日2018年 我回来了 沙壩

越南的夜巴提供仰卧式的个人躺椅,每一个人都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,大家分成上下铺,在这一辆摇晃的公路上全速前进。夜巴的票根可以在各大旅行社以及网站订购,然而假日和公司的区别,价格可能会不一样。

一路上,司机停了又走,灯开了又关,不一会儿车内又上了另一群人。在我第三度睡醒的时候,发现我睡的位子的走廊中,竟然睡着一位妇女。睡椅上就这样承载着形形色色的人,抱着各自的目的往沙壩出发。

窗外的湿气掩盖了我的视线,凌晨六点,司机亮起了车内的所有灯光,示意我们是时候从睡梦中醒来,下车。天已亮,巴士停靠在大湖旁。旅客赶紧去索取躺在车厢内七上八下的行李,我们下了车,便随着May搭乘的士到Tavan部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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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机显然是May的朋友,他们用越语有说有笑,从沙壩市聊到Tavan的乡野外,直到看见Hmong Sister House的木屋才尽欢而散。一座座翠绿的山丘如幻影般从眼球视过,优美的曲线浮动着山脉,在梯田绽放美丽的画风。我们看见那些零零散散的木屋,还未耕种的梯田以及四处走动的孩童们。当下的我,视乎可以从天空中望见在这一辆小黄车中的自己,正愉快并且感动着地感受这世外桃源的氛围。

Hmong Sister House是一间悬挂在山丘边缘的民宿,由Mary的朋友Shu管理。她是一位娇小的女孩,但是气势如虹,看起来就是不好欺负。抵达民宿的时候才七点左右,湿气让空气环绕着蒙纱。我们从斜坡的小道走下,湿滑的石灰地差点就让我和艾先生跌个四脚朝天。

民宿的小门需要弯腰才可以进到屋内(我的身高还可以),木制墙上挂满了攀岩植物,好像童话故事中的入口,一不小心就会被传送去另一个平行世界。我们走到面向山丘的方向,中央有着可以吃饭聊天的休息空间,大门就在座椅的后方。我想,在沙壩什么都不做,待在这里就很幸福了。我与艾先生把行李拖进民宿内,一只毛茸茸的狗儿冲向我们。它的尾巴摇啊摇,非常兴奋。被泥灰弄脏的白毛发,长到掩盖它的眼睛,但它依旧以热情的态度欢迎前来的我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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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的山丘,美得如一幅画。

早晨的阳光,金光闪耀在薄雾之间,刺破云层的山峰下,是又一户村庄。村庄下延续着他们赖以为生的梯田,有牛有鸡,有妇女有小孩。我把那个漂浮在脑海已久的景象,重叠在眼前的这一副山景。如果旅行是一个蜻蜓点水式的享受,那么这里,想必与我有不一样的牵连。

但我永远也不会属于这里的,我知道。只是我很仰慕它,所以我又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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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时光,在我们等待小朋友回家的空档,我与艾先生到后方的小山丘漫步。此时正值午日当下,天气依旧爽朗。沿着步道走,我们来到了一个观景台。这里有几位苗族阿姨等待游客前来兜售手制品,一见我们就赶紧前来。我们婉拒后,继续往大石头的弯曲小道前进。

在山丘与山丘之间,有着一条黄色的河流,河水早已经与黄泥融为一体,哗啦哗啦地流下山脚下。我们想要更靠近河流边,于是决定靠着这一条步道寻觅通往河流的方向。起先,步道是一条结实的石块路,与路旁湿润的黄泥相比,很明显是一条观光步道。走了不久,眼前的小路越来越窄小,梯田的水也渗透了我们的走道。石块路逐渐变成破裂的小道,唯有小心翼翼地行走,才不至于把我的球鞋渗透在泥水里。

路上的风景从翻耕的泥土,到青绿的草皮上,都足以让人解放身心,投入在这如诗如画的美景中。水牛悠悠地吃着草,结实的体型却有着害臊的个性,稍一接近就跑远了。牧人坐在最高的大石头上,看着它的水牛,享受舒适美好的时光。

就这样走着走着,我们越来越靠近河流。有几位农民在翻土,一位妇女辛勤地挥动着锄头,背后还背着一个娃娃。我们跳跃过了木桶,越过了小溪,终于来到了一个无法再往前的烂泥地上。此时,哗啦啦的河流就离我们不远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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享受短暂的宁静时刻后,我们再度回到民宿,三人一机车地出发到lady house。Lady house,是我和Mary之间称呼那一位为我们制作手工艺的妇女家。她拥有对苗族手工包的热诚,使她成为沙壩市中手艺最好的妇女。她向贫困的其他妇女们收集手工制的原料,然后拼凑成一个个美丽的艺术品。

从民宿到lady house,需要差不多15分钟的车程。我们经过了小山丘和崎岖的路道,越过了狭窄的铁桥终于在另一个部落中抵达这个地方。其实,这里是我第一次来沙壩的时候居住的村落。他们有着比较先进的商铺和餐馆,不少民宿也都开在这里。而唯一的学校,就在村落中央。

Lady当时正在忙于制作新包包,因此我们自己在店铺四处查看。我花了不少的时间一一检查材质,还有了解哪一些包包适合用于公益活动。幸好,我找到了不少新颖的款式,虽然用着传统的手艺,但是应该也是很符合现代设计的包包。我定了第二批的包包,希望透过自行拿货的形式,可以暂且减低跨国邮寄的方式,把那一些钱省来赞助更多的当地孩童。

其实,可以做的事情真的没有很多。金钱只能够解决他们表面上的需求,而不能根治贫穷于教育和思想的问题。只希望透过我们一丁点的帮助,孩子们能够有时间去上学,学会分辨什么是基本的对与错,不那么容易成为被贩卖的目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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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出发到收益孩子们的村落时,已经是下午4点多的事情。我们带上了刚刚午餐购买的小饼干,出发到几户家里拜访他们。村落的入口就在我们的民宿上,几家木屋紧紧地依靠在一起。我们从一个小道转至一个小道,空气中蔓延着猪骚味,一坨坨粪便摊在路中央。Mary向我介绍了作为染色剂的原生植物,我们还在路旁看到被腌制着的植物,还有已经成为成品的颜料。大自然的魅力让我大开眼界,靛青染料色是我很喜欢的深海蓝,也是黑苗族传统服装和服饰中极具代表的颜色。

在谈话中我们抵达了第一家收益孩童的家。一入门,妈妈在微暗的灯光下处理大麻原料。她把散乱的绳子卷成一个圆滚滚的绳团,为的是别人的方便工作。三位小女孩在身旁游荡,他们的脸上很邋遢,衣服散发一些奇异的味道。妇女看见我们,热情地邀请我们坐了下来。

妈妈很热心,她教我如何捆卷这一些大麻绳,尝试用简陋的英语与我对话。这一家的经济状况入不敷支,妈妈除了需要照顾自己的三女一男外,还有已故姐姐的四位孩子需要照顾。一对大人到底要如何照顾八位孩子呢?别说是教育了,最基本的饱食一餐都成了他们很现实的问题。

在我们派发小饼干时,另外几位孩子也归来了。此时家里变得闹哄哄,孩子围绕着我们几位大人聆听我们谈话,嘴中吃着咸甜的饼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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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,我们来到了两姐妹的家。占地大的房子在这里算作是非常奢侈,原来他们获赠政府的捐款,起了新的一所房子。然而,当我们随着姐妹和阿姨走进房子后,才发现里面空荡荡的空间,根本不适宜老人和小孩居住。具体来说,这里只是一个空盒子罢了。当天气转凉的时候,它无法成为很好的避风港。

两姐妹相比第一次我在照片中看见的样子,漂亮了许多,他们现在穿着干净的衣裳,竖起了头发。我们被邀坐在地上的火炉旁,空荡荡的房子显然这里就是烹煮的地方。两个单薄的床单夹起来围绕角落的两个空间,里面就是简陋的睡房。

我们给了两姐妹一些饼干,她们腼腆地笑了。不一会儿,爸爸和阿姨也进来了,但是我们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坐在火炉旁。突然更多的小朋友走了进来,应当是姐妹花的朋友,我们便把饼干也给了他们。这时候,奶奶回来了,我们便走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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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的身高就在我的肩膀,微弯的背部显然是因为长期背着过重的物品,因此无法正常挺起腰。奶奶把刚刚收割的蔬菜放下,一转身,便掩着泪水哭泣。我们两简直被惊呆了,但Mary却语重心长地说,“我们明天才回来吧。” 她安抚了奶奶后,相互拥抱便离开。

“很少有人会理解她的辛苦。媳妇被卖走了,儿子不中用,两个孙女那么小,而我是少数明白这个状况的人。因此刚她看到我时,应当是太激动了吧… …”

我想,如果人生即将走到了尽头,却对想做的事情无能为力,只能听天由命地活着,那么何苦不是一个最虐心的折磨。

待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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